1 下雨天的美食烧烤
今天是Spring Break周的周五，不像前几天的闷热，下着小雨。高老师和刘老师约了我一起去吃烧烤。我们去了一家叫“Wrights” 的烧烤店。味道很浓郁，肉质也很嫩。吃完饭，刘老师聊起了最近使用Claude Code的经历。他说他最近花了20美元订阅了Claude Code，用于处理数学运算方面的审查和SSH访问外部的服务器继续运算。我仍然记得就在上周，他对Claude Code只是好奇，我在办公室里向他展示了Claude Code的功能和使用方法。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订阅了，并且已经在使用了。借着这个话题，我又聊起了用Skills来提升AI Agent的能力，将自己的知识技能转化为AI Agent可以随时调取的文件。我说，AI Agent就像是一个工具箱，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工具（Skills），我们可以把自己的知识技能转化为这些工具，让AI Agent在需要的时候随时调取使用。刘老师听了之后觉得这个想法很有意思，他说他也想试试把自己的知识技能转化为AI Agent的工具。高老师也表示赞同，他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，可以让AI Agent更好地帮助我们解决问题。我们三个人就这样聊了起来，讨论了很多关于AI Agent和Skills的话题，感觉非常有收获。
2 餐桌旁的学术讨论
借着这个话题深入下去，我们聊到了一个较为现实的问题：学者应该怎么和AI合作写文章？高老师似乎有让AI修改语法的经验，因此提出了主次之分。他觉得只要在写作的过程中人是“主”而AI是“辅”，那这个文章的独创性就没有问题。我觉得主与辅没有严格的边界，一个不可避免的趋势是：人在逐渐让渡自己的行动权，在人与AI的合作中，逐渐成为”辅助者”。这个过程是不可避免的，而且也是不可逆的。随着AI的逐渐强大，人思想中的怠惰与贪婪，就不停诱惑着人成为辅助者。就好像如果你有一个工具可以帮你写文章（并且你发现居然质量还不错），你就会想用它来写文章，而不是自己写。
2.1 人类自主性丧失
以这种模式（人类沦为AI的辅助者）为前提，我提出了一个关于未来的新洞见：学者会逐渐成为”Reviewers”（审稿人，即AI派学者）。在这个过程中，学者的主要工作就是审查AI生成的内容，判断它是否符合学术规范，是否有创新性，是否有价值。学者的角色就像是一个审稿人一样，对AI生成的内容进行评审和审核。这种模式下，学者的工作量可能会减少，但是他们的责任和压力可能会增加，因为他们需要对AI生成的内容负责。再以AI派学者成为未来学界主力军为前提，人类的知识体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对于我们这样的传统学者来说，我们的知识体系是建立在我们自己的经验和理解之上的，而不是建立在AI生成的内容之上的。随着AI派学者的出现，我们的知识体系可能会变得更加依赖于AI生成的内容，而不是我们自己的经验和理解。这可能会导致我们对知识的理解变得更加肤浅，因为我们可能会过于依赖AI生成的内容，而不去深入思考和理解它。深入思考和理解是需要时间成本（博士+研究生通常需要将近十年的时间）。
人类自主性丧失后一个现实性的后果是，在那样的未来，我们可能无力与在AI时代成长起来的学者竞争。从现有学术评价体系来说，就好像用马车和跑车竞争一样，跑车（AI派学者）肯定会赢。我们可能会被淘汰掉，或者也被迫成为AI的辅助者。我把未来的AI派学者比喻成AI的新婚夫妇，我们这种经历过传统学术训练、但积极用AI改造传统工作流的学者，则称为AI的二婚夫妇。AI的新婚夫妇和二婚夫妇的区别在于，前者是从一开始就和AI合作的，而后者是从传统学术训练开始的，后来才开始和AI合作的。AI的新婚夫妇可能会更快地适应AI的工作方式，而AI的二婚夫妇可能会有一些适应上的困难。但是无论如何，我们都需要接受这个现实：人是AI最好的插件，我们需要学会和AI合作，才能在未来的学术界中生存下来。
人类自主性丧失后另一个现实性的后果是，我们该怎样教育我们的学生，让他们能够适应那个人类让渡出行动权的未来？我们应该教他们如何和AI合作，如何成为AI的辅助者，如何审查AI生成的内容，如何评估AI生成的内容的价值和创新性？我们应该教他们如何利用AI来提升自己的能力，而不是被AI所取代？我们应该教他们如何保持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，而不是过于依赖AI生成的内容？我们应该教他们如何在AI时代中保持自己的竞争力，而不是被淘汰掉？这些都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，也是我们需要在教育中去解决的问题。
3 记忆中的田园时代
也许多少年后的未来，人类成为了AI的物理世界的插件，当AI需要物理世界的一些信息去完成目标时，就会让人类去获取，去感知，去行动。人类就像是AI的一个传感器一样，去感知这个世界，去获取这个世界的信息，然后把这些信息反馈给AI，让AI去处理和分析。但是，那个时代的人类可能也会反思，人类真正的价值在哪里。那个人类还是人类主体、AI还只是工具的田园时代也有自己的问题，比如很多时候人类做着重复的体力劳动，或者一些需要大量培训但是却非常固定缺乏创新的工作，这些都让人类感到疲惫与无聊。但是依然有人活在当下，享受着当下的生活，享受着当下的工作，享受着当下的关系。也许在未来那个时代，在AI取代掉那些重复性的工作后，人类会更加珍惜当下的生活，更加珍惜当下的工作，更加珍惜当下的关系，因为他们知道这些都是真正属于人的东西，是不可被AI取代的东西。
吉鸿，
2026-03-27，
写于Fayetteville，AR的家中